在加里-内维尔的节目里,波切蒂诺终于敞开了心扉。聊起为何离开切尔西,他的答案很直接:管理层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,于是,“目标就变了”。

这位阿根廷教头回忆道,当他察觉到俱乐部部分高层并不认同他规划的路径时,离开的念头便已萌生。“我所期待的事情,后来并没有发生。或许是我错了。”他坦言,“你得知道,我接手时球队排在英超第12,没有任何欧战可踢——欧协联、欧联、欧冠,统统没有。”
“那是一个所有权更迭的特殊时期,百废待兴,需要建立和厘清的事情堆积如山。”波切蒂诺解释说,他失望的点在于,按照他和团队的评估与愿景,重建本该是一个为未来夯实基础的、按部就班的过程。
他并非没有成绩可陈。“我们最终拿到了联赛第六,收官阶段连赢五六场,闯进了联赛杯决赛,足总杯半决赛也和曼城打得有来有回。那两场关键战,我们都配得上更进一步——配得上捧杯,配得上继续前进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,因为经验,也因为其他一些因素,我们没能做到。”
“我们其实正走在一条非常不错的发展轨道上。”波切蒂诺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,“但当事情的发展方向与我们的愿景不再一致时,我们认为分开是最好的选择,让俱乐部去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。我并不抱怨,离开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据了解,当时的主席托德-伯利是倾向于留下波切蒂诺的。但俱乐部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共同所有者贝达德-埃格巴利,连同两位体育总监保罗-温斯坦利和劳伦斯·斯图尔特,对波切蒂诺并不买账,最终他们选择了马雷斯卡。
此后,切尔西方面放出风声,认为波切蒂诺作为主帅“过于传统”,不符合俱乐部的“项目”方向。对此,波切蒂诺的回应很犀利:他觉得俱乐部里那些依赖财务模型和数据分析的部门,并没有真正读懂足球的一些核心东西。
“我们有时候,是不是太低估那些‘模拟化’的东西了?”他抛出了一个问题,“在科技领域,数字化似乎可以把模拟化扔进历史的垃圾堆。但足球不是这样。这项运动里,至今仍存在一些数据和科学无法衡量的东西。它依然带着一种神秘感,有些特质你根本无法用指标去识别。”
他举了个例子:“我常对别人说,如果谁能准确预判一名球员换到新环境、在特定条件下能否发挥出色,那他早就世界首富了。但这不可能。因为有些东西,你得靠‘嗅觉’去感知。这远不止于数据,不只是‘他射门多不多、跑动积极不积极、界外球数据如何’那么简单。”
波切蒂诺强调,足球是由情感构筑的环境,你不能把这些无形的、人性化的层面统统丢进垃圾桶。他认为切尔西以及其他俱乐部,绝不能忽视足球中的“人性层面”,尤其是主教练必须在引援中拥有重要话语权,这样才能与更衣室建立起真正的情感纽带。他澄清,自己在任期间并未遭遇“违背意愿”的引援。
他提到,2023年夏天的大部分转会操作在他上任前就已敲定,他真正参与引进的只有迪萨西(因福法纳受伤)和帕尔默。但他相信,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俱乐部内部权力究竟在谁手中——这或许也能解释,为何伯利-清湖资本时代的切尔西,已经在寻找他们的第六位正式主帅。
谈及理想的引援模式,波切蒂诺说:“这更像是一种哲学:教练组必须参与这类决策,必须是决策过程中的重要部分。我不想说些老生常谈的话,但看看曼城为什么能运转得如此顺畅?因为瓜迪奥拉参与了所有事情。这一点至关重要。”
“教练不能被扔在角落,只被告知‘你管好训练就行’。”他继续道,“因为足球世界里,还有太多其他事情在同步发生。球员要想发挥出色,就必须和教练建立联系,否则会很困难。你必须在情感层面,促成球员与教练的连接。而在我们离开之后,俱乐部的管理理念和方式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。”
波切蒂诺觉得,切尔西高层需要更公开、更清晰地向球迷和外界解释他们真正的愿景,以及自阿布时代结束后,球队的发展方向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剧变。但他也暗示,俱乐部内部参与决策的人太多,而并非所有人都真正懂球。
“他们有自己的计划,也许那和阿布时代的切尔西截然不同。”他说,“在一个新项目中,最关键的是如何向外界展示:我们的计划是什么、我们想达成什么、以及我们将通过怎样的步骤去实现。”
“但在足球世界里,有时候很难解释清楚这些,因为人们最终只看结果。还有一个问题,参与决策的人实在太多了。”波切蒂诺回忆起他在南安普顿时期对主席尼古拉-科尔特塞说过的一句话,他甚至把它写在了办公室的白板上:“足球不是普通生意。”
“你不能把足球和其他行业简单地类比,但有些人很难理解这一点。他们需要把自己的计划解释清楚。”
至于波切蒂诺自己的计划,他明确表示未来希望重返英超执教。许多人猜测,在带领美国队征战完今夏的本土世界杯后,他很可能回归英格兰足坛。
“是的,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波切蒂诺对此充满期待,“因为我真心热爱英格兰。无论是我的个人风格还是执教理念,都与英超、与这里的文化、气质以及足球哲学高度契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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